很早就有想从理性和科学客观的角度来诠释一下我喜欢的音乐形式,去反驳那些认为金属是“坏”音乐的论调。但一直觉得能力不够。最近把大学时候学过的美学概论又重新读了一次。又在图书馆泡了几天,看了看艺术哲学方面的书籍。很有帮助。准备肤浅的来说说自己对金属的认识。
通过对金属的了解。我把金属在美学里的分到了悲剧形式的范畴。悲作为审美对象是人与现实的审美关系达到一定程度的产物。美与人具有同一性,对人有肯定意义;悲则与人有敌对性,与人处与否定意义关系中。对人有敌对性,否定意义的客体能成为审美对象,在于两个相反相成的条件,其一,人在历史实践中具备了一顶的力量。在此基础上,敌对的,否定意义的悲,才不仅是悲,仅有否定性,而可能成为审美对象。其二,人虽然有了一定的实践力量,但还未对强大到对客体有绝对的优势,还不能征服客体。所以客体虽可成为审美对象,但不是成为与人有同一性的肯定的审美对象。,而是成为与人有敌对性的否定的审美对象。这构成了悲的二重性和动态性。
一方面,悲是人目前还未把握或征服,还不能把握或征服,甚至不只能否把握或征服的对象,如宇宙时空,狂暴自然,社会中的强大的敌对力量等等;另一方面,人又处在把握或征服它的过程中,怀着把握或征服它的信心和愿望,甚至不知道能否把握和征服也仍进行着把握和征服。主体和客体的这种动态性使悲呈现出多种形态,最常见的就是-悲态,悲剧,崇高,荒诞。
悲态是由人生失意的沉痛升华为宇宙人生本体询问的感伤情怀。悲态基于对宇宙规律的信仰,源于对宇宙规律正常性的偏离,悲态不是对宇宙规律何以要设置偏离的询问,而是对“为什么是我碰上了偏离”的询问。死亡和黑暗类金属形式就是悲态的形式。他们试图去反抗一些无法反抗的力量和敌对势力。比如自然,社会,思想和生死。这些分与离,穷与达,生与死。都因从宇宙人生的高度去感受而有了一种哲学意义。这种意义的实质是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对立,但在悲态中,与人对立的自然和社会不具体化为有形的对象,人说不出离别,失意,死亡应该去怪谁。他就是一种自然大化和人生命运。当悲态的形式达到了极限就不能避免极端的出现,极端到达一定的程度就上升为对形式的不能控制。而用艺术的形式缺能很好的控制住这样的悲态。使她成为美。黑格尔说,当给情感以形式的时候,理性就把握住了情感。由此可以看出,死亡黑暗类金属形式不是一种病态,而是一种对极端情感的理想把握。
悲剧表现的是对人不能把握的东西的一种顺应,一种理解,一顺应和了解中超越对象。悲剧呈出的则是对不能把握东西的一种抗争。悲情对面对的一般是无形的必然律,悲剧所面对的一般是有形的或能够作为有形之物来对待的东西。举个例子。在希腊悲剧里。普罗米修斯的反抗对象,完全集中在宙斯身上,《俄狄普斯王》中的命运本是无形的,但却以人格化形式出现。悲剧的对象不光是和人对立。而且是邪恶的。因此悲剧的冲突双方可能是都有片面性的,这提出了一种对人生和社会的更深刻的思考。Thrash( 鞭挞金属 )Hard Rock( 硬摇滚 )Symphonic Black Metal( 黑色交响 )这些形式就就是一种悲剧的艺术形态。他们有着抗争,行动,毁灭的悲剧三要素。抗争是双方的力量对比和道德属性。行动是抗争的具体化,毁灭是行动的结果。对于悲剧的抗争和行动,他是一种刚强的悲,由于对这种悲所具有的正义性,悲剧的毁灭是一种倾向崇高的死。正义,抗争,崇高的死也构成了悲剧哲学的主要内容。
悲剧是走向崇高的死,崇高却是在崇高中走向生。悲剧需要一个完整的行动,崇高却可以只是一个场景。悲里的崇高和美范畴里的崇高应该区别开来。崇高与壮美有区别也有联系。壮美可以是一种为了大众认为的正义去面对死亡而后在某种意义上重生。比如为国家,为教条。而崇高则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或者是信仰去死,而后在自己的世界里重生。如Goth Metal( 哥特金属 )就是这样的一种形式。注重了渲染一种氛围和场景来表达。
荒诞是金属的最大一类,包含了几乎带有朋克,工业,电子,垃圾金属的所有形式。是20世纪70年代以来几乎所有的新生代金属形式大体走向。把他们放在悲的大范畴下来讲,基于两个理由:其一,荒诞的核心仍是与人敌对的东西;其二,从历史的发展看,在西方文化中。明显地呈现出从悲剧到崇高到荒诞的逻辑演进机构。荒诞展现出最深沉的宇宙人生中的最大矛盾,但它却不能像在悲剧中那样去抗争去战斗,因为这里没有具体的对象。与悲态一样,荒诞中否定人的是无发战胜,甚至根本就无法去战的东西,荒诞本就意味着理性的失败。悲态,悲剧,崇高都是建立在理性的规律之上的,不管理性和规律是以科学的名义,哲学的名义,还是以宗教的名义,都能世界一种标准,一个理想,从而赋予世界以意义。而荒诞则是对理性和规律否定的产物。没有理性和规律也就没有标准,人怎么做都行,人彻底自由了,这种自由是摆脱上帝,历史,规律的自由;没有标准也就没有理想,人怎么做都不能证明这样做从一个最后的标准来说是对的,因为本身就没有了最后的标准。这样刚好和70年代以后的“垮掉一代”理论符合。追求一种无束缚的形式。摆脱所有的东西。任其去跨去掉。
所有的形式的金属都应该从客观理性的角度去审视。我们不能用无知的仍然在区分“好”与“坏”的眼光来打量宇宙和艺术。我们能区别的只有“美”与“丑”。当一个脱离审美范畴的事物出现我们就应该知道是“丑”的,而一种基于内容和深度的东西出先在我们面前我们就应该知道是“美”的。人们不会说毕加索画的是“丑”的为什么,因为人们能认识这样的东西,有能力去认识。同样的道理,金属的各种形式,都应该用审视的目光去看待。不能一概的去说这些是“坏”音乐。

